海南自由贸易港大讲坛‖段玉聪：从人工智能到人工意识

商报全媒体讯（椰网/海拔新闻记者 徐明锋 摄影报道）6月24日下午，海南自由贸易港大讲坛2026年第5讲（总第574讲）在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举行。海南大学教授、世界人工意识协会理事长段玉聪以《从人工智能到人工意识》为题作专题报告，深入剖析人工智能与人工意识的本质区别，探讨人工意识的发展路径及其在海南自由贸易港高水平开放场景中的应用前景。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党委书记陈晖阳出席报告会，学院党委委员、宣传统战部部长周夏雨主持报告会，在校师生代表约300人现场参加学习，约3.5万人次通过网络直播观看。

从“生成”到“闭合”：人工意识，智能新境界

“人工智能解决的是‘输入如何变成输出’的问题，而人工意识要解决的是‘当前状态如何在意图约束下变成目标状态’的问题。”段玉聪明确指出人工智能与人工意识的核心区别。他强调，当前人工智能技术，尤其是大模型的发展，已经能够生成文本、图像、代码等多种内容，甚至能够调用工具、规划任务，但这些能力仍停留在“生成”层面，缺乏对意图、证据、价值和后果的全面考量。

那么，当人工智能已经能够生成文本、图像、代码，甚至能够使用工具、规划任务之后，下一步真正稀缺的能力是什么？段玉聪认为，不是更多生成，而是更可靠的语义闭合；不是更像人的说话方式，而是让系统能够在不完备、不一致、不精确的开放世界中，围绕明确意图组织数据、信息、知识和价值，形成可验证、可治理、可补偿的行动链路。这个方向，正是从人工智能走向人工意识的现实入口。

“一个大模型能够写出一段流畅的话，并不意味着它知道这个回答服务于谁、基于什么证据、在什么边界内成立、错误之后怎样补偿。”段玉聪进一步解释道，“人工意识则要求系统在意图、证据、价值和后果之间形成闭合，确保行动的可靠性和可治理性。”

他认为，从人工智能到人工意识的转变，是从概率生成走向意图驱动，从黑箱输出走向白盒语义链，从一次性回答走向持续的交互验证与补偿。这一转变不仅是技术上的飞跃，更是治理上的革新，对于海南自由贸易港这类开放场景的基础设施建设具有重要意义。无论是跨境数据流动、多语旅游服务，还是健康、教育等公共服务领域，人工意识都能成为解决复杂问题的新型智能基础设施。

“人工智能让机器会回答，人工意识要让机器在意图、证据、价值和后果之间形成闭合。”段玉聪表示。

三股力量驱动：人工意识，时代所需

在段玉聪看来，现在讨论人工意识并非偶然，而是三股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首先，人工智能能力加速提升，使得系统从识别、分类、推荐等基础功能，逐步发展到生成式AI，再到能够调用工具、分解任务、执行流程的智能体阶段。这一过程中，系统的目标设定、过程解释和结果审计等问题日益凸显，成为制约AI进一步发展的瓶颈。

其次，全球治理压力快速上升，对AI的可信度、可控性和可责性提出更高要求。OECD在2024年更新的AI原则中，特别强调安全、透明、信息完整性、隐私、环境可持续和可退出机制等方面的重要性。这意味着，全球治理已经不满足于“模型能用”，而是追问“模型是否可信、可控、可责”。

最后，海南自由贸易港提供的典型开放世界场景，为人工意识的发展提供了天然试验场。跨境数据流动、数字贸易、旅游服务、健康服务、海洋应急、多语传播等场景，天然存在信息不完备、规则不一致、表达不精确等问题。人工意识要解决的，恰恰就是这类开放世界中的语义闭合问题。

为了更好地理解人工意识，段玉聪引入DIKWP模型，即由数据（Data）、信息（Information）、知识（Knowledge）、智慧（Wisdom）、意图（Purpose/Intention）五个层次构成的完整语义链。

“DIKWP模型是构建人工意识的核心工具。”段玉聪详细阐述了每个层次的作用，“D层关注系统处理的对象及其来源；I层关注对象之间的差异与标注；K层则将这些差异组织成知识图谱或场景模型；W层在多个可行方案和价值冲突之间进行权衡；而P层则明确系统的最终目的和行动约束。”

他特别强调，P层（意图层）是人工意识的核心所在。它决定了数据、信息、知识和智慧如何被组织起来，以实现特定的目标状态。没有明确的意图驱动，智能系统就难以形成闭合的语义链，也就无法真正进入高责任的社会场景。

“当前AI的核心缺口，在于不能稳定完成把回答追溯到对象和证据、把知识组织到可解释的机制链、把行动约束到明确意图和责任边界这三件事。”段玉聪指出，“这正是DIKWP模型要解决的问题。通过构建完整的语义链，我们可以让AI系统不仅‘会回答’，更能‘负责任’。”

为了验证DIKWP模型的有效性，段玉聪还提出白盒评测的方法。这种方法将系统能力拆分为五层进行评估，确保每一层都能达到预期的标准。“白盒评测不仅关注最终答案的正确性，更关注答案的生成过程是否可追溯、可解释、可治理。”他表示。

海南自由贸易港：人工意识的天然试验场与未来展望

“海南不是普通应用场景，而是人工意识非常难得的试验场。海南可以是AI应用地，更可以成为人工意识的场景验证地。”段玉聪认为，海南的开放性、多语种和国际化需求、高责任场景以及数字经济制度基础，使其成为人工意识理想的试验场。在海南自由贸易港，可以看到跨境数据流动、多语旅游服务、健康政务等复杂开放场景对智能系统的迫切需求。以跨境数据合规为例，企业需要的不只是政策解读，更是可执行的合规路径。人工意识系统可以通过DIKWP模型，将政策文本转化为企业可执行的合规意图链，帮助企业明确下一步行动。

段玉聪建议把海南自由贸易港的人工意识能力建设理解为“可信语义基础设施”，共分四层。数据底座确保数据可采集、传输、存储，同时记录来源、授权、用途、期限、跨境路径及审计信息。语义底座涵盖行业本体、术语库、政策知识库、跨语概念映射及场景知识图谱，以保障制度语义的一致性，避免模型仅凭概率生成内容。意图底座建模用户目标、业务流程、风险等级、权限边界及预期结果，使系统明确自身角色，如答疑、导航、预警、审批辅助或决策支持。治理底座包括白盒评测、过程日志、错误分类、人工复核、失败回滚、责任追踪及补偿机制，确保系统的可治理性与可追溯性。

报告会上，段玉聪还提出海南自由贸易港人工意识发展的四步路线图：首先，场景试点。不要一开始追求大而全，而应选择三个高价值场景：跨境数据合规、多语旅游服务、健康或政务公共服务。每个场景都用DIKWP记录数据、信息、知识、价值、意图链路。其次，白盒评测与语义标准。将每个场景中的错误分为五个层次：D层错、I层错、K层错、W层错还是P层错。为此，需要建立题集、案例库、审计模板和补偿流程。然后，形成可信语义平台。把跨场景通用的本体、术语、知识图谱、意图模板、合规接口、评测工具等沉淀下来，成为自由贸易港数字经济基础设施的一部分。最后，走向国际化语义服务。海南面向东盟、RCEP、全球旅游和数字贸易，可以发展多语意图服务、跨文化概念对齐和国际传播语义能力。

人工意识是建设一套增强人的理解、协作与责任能力的智能系统

“人工意识的发展必须守住风险边界，不要轻易宣称现有系统已经具备人类主观体验，不能把用户意图变成平台操控资产，不能让黑箱系统直接进入高责任自动决策。同时，人工意识不是取消人的判断，而是增强人的理解。”段玉聪表示。

段玉聪强调，人工智能解决“能不能生成”，人工意识解决“能不能闭合”；人工意识不是科幻宣告，而是意图驱动的语义闭合系统；DIKWP的P层必须明确为意图，它决定数据、信息、知识、智慧如何被组织；当前AI最大缺口不是不会说，而是证据链、边界、价值和责任经常断裂；开放世界中的不完备、不一致、不精确不是异常，而是常态；人工意识系统的能力，是在三不条件下补问、降级、解释、验证和补偿；DIKWP×DIKWP说明智能不是单体输出，而是多主体语义空间之间的对齐；注意力经济优化停留，意图经济优化目标达成，但必须防止操控；海南自由贸易港具备人工意识落地所需的复杂开放场景；从人工智能到人工意识，本质上是从“会回答”走向“能负责”。

“人工意识真正值得追求的方向，不是制造一个替代人的机器心灵，而是建设一套增强人的理解、协作与责任能力的智能系统。对于海南自由贸易港而言，这不是遥远未来，而是可以从跨境数据、多语服务、高责任公共场景中先做起来的现实任务。”段玉聪表示。

报告会上，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正式聘请段玉聪为客座教授。段玉聪向学院赠送人工智能领域相关图书。海南大学博士、DIKWP团队AI技术服务下基层成员郭振东、弓世明分别结合主题进行案例分享，并将4个开源系统赠送给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供在校师生免费使用。

海南自由贸易港大讲坛由中共海南省委宣传部、中共海南省委省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指导，海南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海南省社会科学院主办，本场专题报告会由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承办。

【责任编辑：韩　婧】

【内容审核：李彦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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