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淬炼赤胆心 回看天涯旗正红
商报全媒体讯(椰网/海拔新闻记者 史若木)1939年2月至1945年8月,这段岁月里,日军侵占海南,残害海南人民,夺取海南资源……这段岁月里,琼崖革命先驱一切从实际出发、建立琼崖人民军队、创建琼崖革命根据地、紧紧依靠琼崖各族人民群众和海外华侨、坚持武装斗争,最终赢得琼崖抗日战争的胜利。
七七事变后,琼崖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形成
海南岛是华南乃至太平洋上的战略要地。早在中日甲午海战前后,日本帝国主义就把海南岛视为控制南太平洋的基地和不沉的航空母舰。1937年日本对华发动全面侵略战争,开始了“征服中国”的行动。七七事变后,日本侵略者侵占华北和大江南北的广大地区,继而计划进窥东南亚,进占中国西南。其时中国对外的补给主要从华南输人,因而琼崖的地位日显重要。
1938年9月,为适应侵华战争和日本海军加速“南进”的需要,日本的台湾总督府和海军武官府拟定《海南岛处理方针》,明确提出了侵占海南岛的周密计划和基本方针:要“将海南岛作为帝国南方海外殖民地之一环加以推动”;“对海南岛的开放,应依据国策推行中所必须确保之资源”;“以海南岛为中心,确立对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以及南沙群岛的强有力的支配权……”到1939年,日军陷入侵华泥潭不能自拔,日本军国主义者却认为该抓住时机,着手胜利结束“支那事变”,以便抽出身来,转向征服世界,为重新瓜分殖民地作安排。为谋求结束“支那事变”,日本大本营认为在军事上应偏重于削弱中国抗战能力。为此,它认为应作如下部署:一是加强对中国沿海的全面封锁,即从华北、华东而扩张到华南,特别是南海北部湾海域,以“根绝”海外军事物资从海上“输入”中国;二是掌握越南以至缅甸的制空权,以“监视”分别经河内、孟买循陆路向中国的“物资流入”。海南岛的地理位置,被认为是实现上述企图的最佳地点,同时海南岛矿藏丰富,地处亚热带,所产物品特别是军用亟需物资,可以补给日本战争所急需,因此,日本御前会议作出侵占琼崖的决定。
七七事变后,中共琼崖特委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和放手发动群众、实行中华民族全面抗战的主张,在全琼范围内领导人民掀起声势浩大的抗日救亡运动。
中共琼崖特委四届五次扩大会议后,琼崖特委就开始在群众中宣传《八一宣言》,并领导群众开展抗日救亡运动。抗日战争爆发后,琼崖的抗日救亡运动有新的进展,如成立文昌县抗战后援会,使当时文昌县的群众抗日救亡运动蓬勃开展。
1938年10月21日广州沦陷后,日军飞机军舰更加频繁地窥视海南岛,琼崖危在旦夕。
1938年10月22日,琼崖国共两党经过一年多的谈判,达成合作抗日协议,这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琼崖国共两党实现的第二次合作。琼崖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形成,是中国共产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在琼崖的胜利。琼崖国共两党重新合作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对琼崖抗日战争的展开起了决定性作用。
同时,面对日军加快侵琼步伐的紧迫局势,中共琼崖积极着手做好红军改编的工作。1938年12月5日,各地红军游击队在琼山县云龙墟举行改编暨誓师抗日大会,改编后的部队番号为“广东民众抗日自卫团第十四区独立队”。云龙改编是中国共产党制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在琼崖的胜利,反映了琼崖人民要求团结抗日的共同愿望,增强了人民群众抗日的信心。从此,独立队在中共琼崖特委的领导下,采取国共合作、共同抗日的方针,独立自主地发展自己,壮大自己,发动群众,团结各界爱国人士,开展敌后游击战争,成为琼崖抗日先锋和中流砥柱。
日军大举侵琼,全琼人民陷入深重的灾难
在决定攻占广州的御前会议上,日本大本营海军省就提出占领琼崖的设想。日本海军认为,“如果在海南岛建筑航空作战基地,那就可足够延长切断缅甸通道航空作战的纵深。同时,为取得海上封锁作战基地和获得海南岛的地下资源”,强烈要求攻占琼崖,把琼崖作为“进窥华南,控制太平洋”“囊括东南亚”的基地。
在1939年1月13日的御前会议上,作出了侵占琼崖的决定,并制定陆海空军协同行动的周密作战计划——海南岛攻略作战计划。1月19日,正式下达与攻占海南作战相关的《大陆令》。2月3日,日本海军掩护舰队在万山群岛停泊地集结,其先遣队进入琼州海峡。2月7日,日军台湾混成旅团乘坐的输送船队从虎门泊地向万山群岛泊地移动,2月8日入泊澄迈湾。2月9日,日军把琼山县天尾村至荣山寮之间海域的渔业生产设施全部清除。至此,日军大举侵琼的准备工作就绪。
1939年2月10日凌晨,由日本海军第五舰队司令长官近藤信竹中将和陆军第二十一军司令官安藤利吉中将指挥的“台湾混成旅团”数千人,在海军第五舰队30余艘舰艇护卫和50余架飞机的掩护下,一面自海面向秀英炮台、书场码头、海口市区发炮轰击,一面向海口西北角琼山县天尾港约两公里长的海岸强行登陆。驻天尾港国民党保安第十五团第二营乘敌半渡予以猛击,终因众寡悬殊撤出战斗。日军随即分左右两翼进攻海口、府城。日军右翼部队步兵第一联队进至府城时,驻守甘蔗园的保安第十一团第二营及保安第五旅旅部直属排进行顽强抵抗,遭强敌进攻而撤退。当日上午日军占领府城。中午12时,日军左翼到达海口大英山时,驻守的国民党保安第十五团第三营和海口政警队一个连,奋起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日军步兵第二联队占领了海口市。日本海军基地部队随同日本步兵到达海口湾,清除河道后进入海口。2月10日至12日,日军为策应侵占海口、府城作战,连续在澄迈湾(老城附近)和儋县新英港和新兴附近登陆。此后,相继侵占了澄迈、临高等地。2月13日,日海军第五舰队载着佐世保海军陆战队约2500余人,从雷州半岛的深尾湾出发,14日拂晓开至三亚港,占领了三亚、榆林、崖城。此外,还派出数十架飞机轮番轰炸各中小城镇,大有一口鲸吞琼崖之势。3月20日,日本宣布占领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
日本侵略者占领海南岛后,在海口成立了由日本陆军、海军、外务三省派遣机关和代表组成的“海南岛三省联席会议”,作为日本处理海南岛全部政务的最高机关。侵占海南岛南部地区时,又在三亚设立“海南岛根据地部”(1941年4月升格为“海南海军警备府”,下辖“海南海军特务部”),实际掌握海南的军事和行政大权。为实现侵占海南岛的战略目标,日军一面从军事上着手“南进基地”和“对华封锁基地”建设,对海南岛实施军事管制,强化对海南占领区的殖民统治;一面从经济上通过日本公司推行拓殖开发计划,对海南的铁矿等军需资源进行大规模开发和掠夺,为其扩大侵略战争服务。全琼人民陷入深重的灾难。
人民抗日武装力量壮大,国共合作走向破裂
日本侵略者烧、杀、抢、奸的暴行,激起了琼崖人民的无比义愤。组织起来,团结起来,拿起枪杆,与侵略者作殊死的斗争,成为琼崖人民的共同愿望和一致行动。
中共琼崖特委坚持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在琼崖实现了国共两党团结抗日的局面。特别是在潭口阻击战后,中共琼崖特委及时率领独立队转入敌后农村开展游击战争。中共琼崖特委和独立队的抗日斗争的方针策略,给广大群众指明了方向,并把群众吸引到自己方面来,开创了人民抗日队伍迅速发展的新局面。
从日军入侵琼崖至年底10个月的时间里,中共琼崖特委和独立总队领导根据地军民英勇抗击入侵之敌,在敌后积极开展游击战争,先后对日军作战70多次,消灭日军800余人,缴获轻机枪2挺、掷弹炮1门、长短枪20余支和一批军用物资。敌后游击战争的开展,壮大了抗日队伍,扩大了抗日游击区。随着独立总队力量的扩大和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胜利开展,琼(山)、文(昌)地区形成了中共琼崖特委领导下的第一块抗日游击根据地。
从1939年2月至1940年3月,日军侵略军逐步占领了除白沙县城外琼崖各县县城和大部分市镇。为了实施日本陆军省的“恢复治安”“消灭残存抗日势力”的方针,加强占领区的控制,日本侵略者除在各地增派日本驻军,加强对敌后抗日游击根据地的“扫荡”外,还实施其“以华制华”的政策,以“海南人自治”为幌子网罗汉奸卖国贼,成立了伪“琼崖临时政府”和伪“自卫军”,以赵士桓为伪“委员长”、詹松年为伪军“司令”。1939年6月,国民党派吴道南到琼担任广东省第九行政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其上任后夺了王毅的权,继而把琼崖国民党的政策由国共合作、团结抗日逐步转到制造反共摩擦方面,使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走向破裂。
中共中央关注着琼崖抗战形势的发展。1940年1月26日,中共中央对琼崖抗战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冯白驹和琼崖特委以全岛为范围,大力发展党组织和武装力量,加强敌后抗日斗争。这一指示推动了琼崖抗日独立总队的壮大,巩固了根据地建设,为坚持长期抗战提供了战略指导。
1940年12月国民党顽固派发动“美合事变”后,琼崖特委和独立总队根据实际情况果断调整战略,主动撤出美合根据地,将主力转移至琼文根据地与第一支队会合,以巩固和发展抗日游击基地,继续开展抗日反顽斗争。
日军开展“蚕食”“扫荡”,杀害群众达10多万人
从1941年底起,在琼崖,日本侵略军在敌后区以“清乡”为主,强化法西斯的保甲制度,用圈村的办法,实行大编乡,企图肃清占领区内的抗日分子,加强对人民的搜刮和镇压;对游击区,敌人以“蚕食”为主,恐怖政策和怀柔政策并用,修筑封锁沟、封锁墙和碉堡,并平毁村庄,残酷地制造无人区;对抗日根据地,以“扫荡”为主,实行最野蛮的“三光政策”“梳篦清剿”等。据不完全统计,在日军的“蚕食”和“扫荡”中,琼崖群众被杀害者达10多万人,且杀人手法十分野蛮残忍,还焚毁屋宇5万余间。为大肆掠夺资源,日本侵略者在琼实行强制性劳役制度,在田独铁矿开采5年多、病死、饿死、烧死、活埋和被枪杀的矿工达1.2万人。
从1942年5月起,从1942年5月起,日、伪军开始向琼文抗日根据地进行“蚕食”“扫荡”。这时,国民党顽固军也趁机在海口至嘉积公路以西的潭文、甲子、福昌、大坡、中瑞园、迈号等地增强兵力,对琼文根据地构成包围态势。
独立总队第一、二支队坚决执行琼崖特委的决定,针对敌人的行动规律,组织精干的游击小组,采取破击、伏击、袭击等游击战术,同日军进行英勇无畏的斗争。据不完全统计,1942年10月至1943年1月,第一、二支队在坚持琼文根据地反“蚕食”反“扫荡”的艰苦斗争中,共毙伤日伪军和顽军1200多人。
在艰苦而残酷的反“蚕食”反“扫荡”斗争中,抗日根据地的基层党组织和广大人民群众,一直是抗日武装的坚强后盾。在1942年5月底到1944年春的反“蚕食”反“扫荡”斗争中,抗日根据地军民发扬大无畏的战斗精神,历尽艰难险阻,抗击着日军至少5个警备队共1万多人和伪军5000人的进攻,并抵挡着国民党顽固派4个团(守备第二团于1942年秋成立)与16个县反共游击队的进攻。尽管处于敌强我弱的不利形势下,但是中共琼崖特委和独立总队坚持人民战争,以各根据地为依托,放手发动群众,不断补充壮大人民抗日力量,独立自主地开展敌后游击战争,主动出击,积小胜为大胜,使日、伪、顽幻想消灭独立总队的计划破产,不但打败了敌人的军事进攻,也成功地战胜了敌人的经济封锁;不仅保卫了原有的琼文、六连岭、琼西、昌化江南北岸等抗日根据地,还在战斗中发展和开辟了六芹山、儒万山、仲田岭等抗日游击根据地。分布在琼岛各地的这些抗日根据地和游击区,在中共琼崖党政军的统一领导下,互相配合,把抗日游击战争推向全琼,遏制了日本侵略者对琼崖资源的掠夺,控制了广大农村,造成了日军对东南亚侵略的障碍。
两年中,中共琼崖特委领导的抗日军民与日军作战达1000多次。在较大的101次战斗中击毙日、伪军1200多人,缴获机枪27挺、步枪350多支,还有一批军车和弹药,为夺取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坚持内线,挺出外线”,赢得琼崖抗日战争胜利
1943年3月18日,琼崖特委发出《关于反“蚕食”斗争的新指示》,制定了“坚持内战,挺出外线”的方针。在内线方面,主要是巩固现有的各种组织,恢复被破坏的各种组织,彻底肃清敌顽的奸细、爪牙、降敌附顽危害抗战的反动分子;打进敌伪军内部,开展工作,争取敌伪投诚、反正,争取伪维持会长、伪村长为我服务;部队在内线应以分组打游击为主,但不能放过集中打击敌人的战机,同时必须积极协助地方恢复和巩固抗日民主政权。在外线方面,主要是争取军事胜利,开辟新的抗日根据地,打通各抗日民主地区的联系。琼崖特委制定这个作战方针,对于保存老根据地,发展扩大新根据地,把抗日战争推向全岛,粉碎日军强化海南占领区的阴谋,发挥了重大作用。
1943年8月,王国兴领导的黎、苗族同胞的白沙起义,是在中国共产党影响下发生的,是一场黎苗族人民反对国民党统治的正义斗争。白沙起义加速了中共琼崖特委创建白沙根据地的步伐,以及对后来创建五指山中心根据地,夺取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胜利都起了巨大的作用。
1944年春,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抗日军民浴血奋战,解放了大片国土,中国的抗日战争进入全面反攻阶段。在琼崖,各根据地军民粉碎了日军的“扫荡”“蚕食”,扩大了抗日根据地,形成对敌反包围的战略态势。1945年,全岛除保亭和乐东外,其余14个县已经建立中共县委组织和县级抗日民主政府。
为了彻底扫清在白沙抗日根据地的国民党残余顽固分子,特委决定第三支队向乐东县番阳峒推进。挺进支队从白沙县的红毛峒沿昌化江推进,到番阳与第三支队会合。8月23日,挺进支队在什统黑击溃顽军保六团的战斗中,从缴获顽军文件中得悉日本天皇裕仁已于8月15日宣布无条件投降。在没有接到中共中央指示的情况下,琼崖特委立即召开会议,发出紧急指示:立即开展新的军事行动,命令驻岛各地日军无条件投降。如拒绝投降,凡能消灭的就坚决消灭之等。部队接到特委指示后,立即开出外线,向已陷于绝境而不愿放下武器的日军发动进攻。进军势如破竹,很快解放了儋县、昌感两座县城和170余个村镇,包围了不肯放下武器的那大、金江和北黎3个日军据点,并曾一度进攻府海地区不肯投降的日军,迫使驻琼山县十字路墟一个中队的伪军100余人向第一支队投降。
9月2日,日本代表在投降书上签字。至此,中国的抗日战争胜利结束。通过抗日战争,琼崖抗日军民不仅把日本侵略者赶出海南岛,而且中国还收回了被日本侵占的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取得了反侵略战争的重大胜利。
琼崖抗日战争的胜利,是琼崖各族人民经过极其艰苦的斗争,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取得的。据不完全统计,战争中琼崖军民伤亡人数达56万以上,仅琼崖独立纵队指战员就牺牲了5600余人,财物、房屋和自然资源遭受的破坏和掠夺更是无法统计。抗日战争时期,中共琼崖特委及其领导的琼崖抗日独立纵队坚决执行中国共产党全面抗战的路线,在敌后广泛发动群众,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开展游击战争,使侵琼日军陷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整个抗战中,琼崖独立纵队对敌伪作战2200余次,毙日伪军3500余人,伤日伪军1900余人,俘虏日伪军150余人,日伪军起义反正300余人;缴获各种武器弹药和各种物资一大批。
【责任编辑:谢镇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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